一刻钟,说长不长,说短,也不短。却像熬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裴恪已经被安抚住,坐在老夫人旁边。
院子里的丫鬟奴才,大气都不敢喘一声,安静的只剩下风吹旗幡的声音。
终于,一刻钟过去。
沈令薇缓缓伸手,取出那碗里的银簪。
胡望闭着眼睛在蒲团上打坐,一副沉稳十足,不动如山的模样。
“如何?贫道早说过,此乃上天赐下的圣水,岂是你一介卑贱的妇人能……”
“师、师傅……”身边的小道童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,声音颤抖。
“慌什么?”胡望不耐烦地睁眼,正要呵斥,可却在目光落到那银簪上时,倏地呆住。
“这……这是?”
胡望满脸不敢置信,看着那截变黑的银簪,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他急忙起身上前,将那银簪夺过来,细细查看。
簪子已经呈现两种颜色,上半截依旧银亮雪白。
可下半截,却被浸出了一层淡淡的灰色。不是那种深黑,但也一眼能看出来颜色的变化。
周遭众人在看清银簪变化后,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沈令薇转过身,不慌不忙道:“大师,现在可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不可能!”
胡望像突然想到什么,怒视着沈令薇。
“这水里有没有毒,老道还能不知道?定是你这贱妇动了手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