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薇没看懂那是什么。
此刻她大脑里一片空白,鼻子被撞得生疼,很快溢出了生理性泪水,眼尾泛起一层水雾。
裴谨之也在看着她。
从这个角度,刚好可以看见女人受惊后起伏的胸口,以及那截露在外头,白得晃眼的颈子。
鼻息间全是牛乳的香气,还混合了她身上特有的,若有若无的奶香。
他喉咙有些干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在恪儿面前那么稳当,到了本侯面前,就这点出息?”
他声音沙哑的不像话,说话时,气息喷洒在沈令薇颈侧,皮肤被烧得滚烫。
沈令薇急忙后退两步,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,一颗心跳得快要冲破胸腔。
“奴婢冒失,不小心冲撞了侯爷,还请侯爷恕罪。”
掌心的温度消失,裴谨之手垂在袖子里,摩挲了几下。
“恪儿如何了?”
沈令薇中规中矩地回话:“方才用了小半碗牛乳羹,这会儿已经歇下了,睡得安稳。”
裴谨之点点头,目光在她白皙的颈子上停留了一瞬,又问:“夜里可有人轮值?”
“回侯爷,陈石头守在外间,有事随时能应。”
“他身子刚遭了罪,这几日在吃食上,务必费心些。”
“是……”
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话题都是围绕着裴恪。
沈令薇不禁心道,府里的人都说侯爷公务繁忙,平日里极少踏足静和苑,对三位小少爷也大多不怎么亲近。想来传言也不尽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