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不得啊!”
太医语气沉重:“二少爷底子太薄,如今又昏迷着,若是下药猛攻,恐怕药力未到,这肠胃便率先穿孔溃烂了。到时候便是大罗金仙来了,也无力回天啊。”
老夫人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“老夫人!”张嬷嬷眼疾手快,赶忙稳住她。
屋里一片死寂。
田婆子抖得更厉害了,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这时,裴谨之从椅子上缓缓起身,走到太医面前,拱手一礼。
“周太医,若不用药,可还有其它法子?无论需要什么药材,花费多少银两,侯府愿意不惜一切代价,只要能救人。”
周太医皱着眉,沉默了良久,最后羞愧地低下头。
“若是早上一日,趁着人还清醒,用些柔润之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眼下……胃气已败,药石难入,老朽实在是不敢担这个风险啊。”
老夫人闻言,只觉得五雷轰顶。
“恪儿啊……我的乖孙啊……他才五岁,难道就真的没救了吗?”
她老泪纵横地呼喊,那声音之凄惨,能令听者无不动容。
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裴谨之的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一抹溃败之色。虽没说话,但周身沸腾的戾气,瞬间让满屋子都如坠冰窖。
田婆子等人已经抖成了筛糠,瘫软在地。
完了!
一切都完了!
二少爷若真的死了,她们几个,铁定得陪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