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沈娘子,二少爷最忌讳声音,这磨盘一响,他会受不住的!”
“那他现在这样,就受得住吗?”沈令薇反问。
陈石头一噎。
“快点!来不及了!”沈令薇催促道。
见陈石头还在犹豫,沈令薇抓住他的胳膊,语气不容置疑:“陈石头,相信我!”
陈石头对上她的眼睛,愣住了。
沈令薇的眼神,太稳了。
稳得不像一个刚来侯府的外人,这样的眼神,他只在侯爷眼里见到过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沈令薇斩钉截铁:“等老夫人和大夫前来,一切都晚了。”
最终,陈石头一咬牙,招呼两个小厮上前,搬磨。
屋里,裴恪的呜咽声越来越弱,呼吸也越来越急促。
是窒息的前兆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咕隆……咕隆……”
一道沉闷,厚重,不尖不躁的声音,像远古的碾盘碾过谷物,从地底深处传来,穿透空气,也穿透了那扇敞开的门。
裴恪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那声音就像一根线,突然刺入他混沌的灵台。
裴恪眼睛动了动,依旧有些涣散。
又有一声。
“咕隆……咕隆……”
这一次,声音更清晰了些,一声一声,带着稳定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