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却仍站在原地,迟迟未动。
那人年纪稍长些,性子也更稳,平日里最讲规矩,此时望着前方山雾中隐约可见的背影,眉头紧锁,像是在心里剧烈衡量着什么。
追,还是不追?
追了,若王爷不喜,便是冒犯,而冒犯北平王的下场必然惨重,甚至可能牵连家族。
不追,自己便是白白错失了一场天大的机缘。
他站了半晌,耳边只听得山风掠过林叶,沙沙作响,像是在催促,也像是在讥笑。
最终,他还是狠狠闭了闭眼,咬牙跟了上去。
“横竖不过一死。”
剩下最后两人,一个脸色发白,双腿像灌了铅似的,根本挪不动步。
另一个则望着同伴远去的背影,眼中挣扎之色明明白白,手指在袖中一点点攥紧。
前者是纯粹的胆怯。
后者却是心思活泛,权衡得比谁都快。
他知道,北平王这样的人,不是谁都能巴结的。
可他也知道,若今日真有谁能借着这一次露脸,往后在家中地位都要跟着不同。
他看了看前方,又看了看脚下的石阶,拳头在袖中一点点攥紧。
最后,他抬头,“搏一把。”
说罢,也快步追了上去。
唯独那最胆怯的一个,脸色白得像纸,站在原地半晌,最终还是没敢动。
他望着前方人影接连消失在山雾里,嘴唇动了动,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苦笑一声,垂下了头。
机缘这东西,从来不是人人都接得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