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山。县衙后堂。
案首之位上堆满了公文和各处递上来的条陈。
赵猛坐在案后,眉头微锁,手边一盏冷茶早已放凉。
如今的他,已是临山县尉。
原本那个县尉装病装了许久,最后还是真病了下去。
张怀远大笔一挥,直接给办了“病退”,赵猛正式转正。
如今的临山,不设县丞,大小事务全压在了他一人肩上。
王爷不在,张怀远也不在。
垦荒、治安、兵事、税赋、商路、移民安置,哪一样都绕不开他。
他这边刚处理完一摞文书,另一边又有人送来一封来自琅琊的密信。
赵猛拆开看了两眼,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。
案首下方,一头黑熊正四仰八叉地趴着。
熊大把一只大水缸抱在怀里,缸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蜂蜜。
它也不讲究,舌头往里一卷,一大坨蜂蜜便被卷进嘴里,随后眯起眼,满脸沉醉。
那模样,像是天底下再没有比蜂蜜更重要的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