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尔挑眉,“那依你看,什么能定?”
“自然是实力。”
李嗣源淡淡道,“规矩、名分、利益,归根到底,还是要看谁握得住。”
此话一出,巴图尔的眼神顿时冷了几分。
沈孤鸿坐在一旁,始终没开口,只在这时轻轻放下茶盏,语气平静得像一汪寒潭:“诸位今日来此,若只是为了争一争口舌高低,那倒不如改日再聚。洗剑阁虽不愿插手俗务,却也不愿看见有人在北平王这里拿着唇舌当剑用。”
他说得不急不缓,可那话里的锋意,反倒比直接争吵更重几分。
李嗣源轻轻一笑:“沈掌门这话说得倒是公允。只是天下事,有时并不是想退就能退的。”
巴图尔也顺势接了一句:“不错。今日我们坐在这里,不就是为了见北平王么?都是有求于人,一个个装什么大尾巴狼?”
厅中三方你来我往,话语不重,却句句带刺。
几句话下来,火药味已经很明显了。
可偏偏坐在上首的王镇岳,仍旧只顾着喝茶。
茶盏见底,他慢条斯理地放下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下首的王崇简更是像没听见似的,坐得稳稳当当。
仿佛这三方势力在那边唇枪舌剑,争得面红耳赤,于琅琊王氏而言,不过是堂前风声。
王镇岳不说话,王崇简也不说话。谁要是以为王氏真会被这点场面扰了心神,那才是想多了。
至于一旁的张怀远,则更是把“眼观鼻,鼻观心”四个字做到了极致。
他端端正正坐着,目不斜视,神情肃然,仿佛自己今日来这里,就是专门负责当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。
就在厅中气氛越来越微妙之时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原本还在互相试探的三方,几乎同时收了声,目光齐齐朝门口望去。
王一言缓步踏入前厅。
五鼎世家那几位家主起身最齐,动作虽有快慢,礼数上却挑不出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