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拉拢,也是姿态。
阿钰站在原地,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一怔。
她垂下眼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没有抬头看任何人。
苏清芷轻轻握住她的手,拍了拍。
王一言静静听完,神色没有半分变化。
他没说谢恩,只是轻轻抬了抬手。
贺岚见状,便代为躬身受诏:“谢陛下恩典。”
礼官退下,西侧席中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号角声。
那号角声不像中原礼乐,更不似军中战号,带着草原深处特有的辽阔与苍凉,吹得整座天阙祖台都静了下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大漠王庭的使团中,一名身着银纹锦袍的使者缓步起身,双手捧着一只以黑金与赤铜镶嵌的长匣。
他没有先向朝廷行礼,反倒先朝王一言深深躬身,姿态恭谨到了极点。
“金帐王庭,奉我王之命,特来献国书,贺北平王入谱。”
此言一出,四座皆静。
不是贺大乾,而是贺王一言一人。
那使者抬起头,神色郑重,缓缓道:“此番国书,只献北平王殿下一人。非以邦交,乃以臣礼。”
他说到这里,双手高举国书,膝盖一屈,竟直接单膝跪地,将那封以金线缠封,以狼头火漆钤印的国书奉上。
这一下,连五鼎世家席上那些素来沉稳的家主,也都变了脸色。
国书本是两国邦交之文,今日却只献一人,这已是破例中的破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