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明回头看了姬衍一眼,跟看傻子似的。
姬衍被这一眼看得尴尬,干咳了一声,知道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。
“你以前是农户家的孩子?”
他换了个话题。
净明点点头。
“家在哪儿?”
“河东道,清河县,武家坡。”(起名废,刚好听到武家坡这首歌)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净明摇摇头,“没人了。”
姬衍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,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了因师父把小僧带回了禅院。”
“了因?”
姬衍想了想。镇国禅院的事,他听王一言说过一耳朵,知道那座禅院没了,但里面有什么人、发生过什么事,他不清楚。
所以他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问。
净明继续说,“了因师父把小僧交给后院管杂事的老僧。小僧就在后院扫地、擦佛、听师兄们念经。听了三年,把《法华经》背下来了。”
姬衍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他飘在净明旁边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你之前和我说你不识字?”
净明摇头,“不识字。”
“六万多字的《法华经》,听几遍就会了?”
净明点点头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背下来的。
就是每天听,听着听着,那些字就自己跑到脑子里去了,排好了队,一句一句的,想忘都忘不掉。
“背一段给我听听。”
净明想了想,开口道:“诸法从本来,常自寂灭相。佛子行道已,来世得作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