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亚夫跑回来的时候,手里捧着两张饼,还冒着热气。
他把饼往净明面前一递,“吃。”
净明接过饼,咬了一口。
饼是咸的,放了葱花,煎得焦脆。
他嚼着嚼着,忽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周亚夫问。
净明摇摇头,继续吃。
他没有说,这是他有记忆以来,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。
以前在禅院,师兄们吃完了,剩下什么他吃什么。有时候是冷馒头,有时候是剩菜汤,有时候什么都没有。
他从来不说,也不觉得苦。
只是现在吃着这张热乎乎的饼,忽然觉得,以前那些日子,好像真的很苦。
阿钰洗好碗,擦干手,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净明低着头,耳朵又红了。
周亚夫在旁边站着,搓着手,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你吃饱了没?还有。”
净明点点头。
“吃饱了。”
周亚夫咧嘴笑了。
他转过头,看见阿钰正看着他,连忙收了笑。
阿钰没理他,看着净明。
“走吧,去看看你的房间。”
净明愣了一下。“我……真有房间吗?”
阿钰笑了笑。
“当然有。不然你睡哪儿?廊下吗?”
净明低下头,没有接话。
他以前在禅院,确实睡廊下。
后来管杂事的老僧死了,他才搬进柴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