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摇了摇头。
“你没说错。你不会去惹他,但架不住那些不长眼的会去。。”
沈维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沈明把手里那片花瓣弹开,看着它飘落在满地的落花里。
“你知道那些被禁足的人里,都有谁吗?礼部尚书的小儿子,去年在街上纵马踩了人的那个。工部侍郎的侄子,在酒楼里跟人争风吃醋打断了对方腿的那个。还有……”
他看了沈维一眼。
“御史中丞的嫡孙,上个月在教坊司跟人打架的那个。”
沈维的嘴巴张着,合不上了。
“他们……”
沈明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落花。
“他们家里都怕,怕他们不长眼,撞上北平王。”
沈维的酒彻底醒了。
他想起那些人的名字,想起他们平时干的事。
纵马踩人,争风吃醋,打架闹事。
平时最多被骂两句,关几天禁闭。现在呢?
全禁足一个月。
整个神都,所有纨绔子弟,一个不落。
他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沈明看着弟弟的脸色,知道他想明白了。
“北平王的封王大典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弟弟,“是任何差错。”
沈维咽了口唾沫,点了点头。
沈明没有再说。
他站起身,看着沈维,“父亲来信说,让你把这几日落的课业补上,禁足归禁足,课业不能落下。”
沈维撇了撇嘴,“哦”了一声,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半壶酒,忽然觉得,酒也没那么香了。
沈明转身离去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花园里只剩下沈维一个人,坐在满地的落花中间。
他望着头顶那棵海棠树,望着那些开得正盛的花,花开得正好,可惜没人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