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拍了拍阿钰怀里的王瑾瑜,王瑾瑜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“二哥,结束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
王瑾瑜揉了揉眼睛,抱着团团跟上去。
姬衍飘在半空,摇了摇头,“这小子,是嫌太平了。”
他看着那几道渐渐走远的背影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空荡荡的演武场。
“有好戏看了。”
他嘿嘿笑了两声,飘着跟上去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临山西郊,浮空岛处。
周济坐在棚子里,面前摊着一摞账册,手指沾了沾口水,翻过一页,又翻过一页。
夕阳从棚顶的缝隙漏下来,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映出细细的光影。
棚外冷冷清清。
三个月前,这里排着的队伍能从棚子一直排到城门口。
玄衣符师、江湖侠客、世家子弟,挤挤挨挨,热闹得跟赶集似的。
现在呢?
棚外就站着七八个人,还都是镇魔司的熟面孔,穿着玄袍,百无聊赖地等着王家人核算价格。
周济翻到账册最后一页,眯着眼看了看。
“上周进账三千二百多两,这周……”
他又往后翻了一页。
“八百四十七两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三个多月,该来的都来了,该换的都换了,该抄的都抄了。
那些灵草灵果虽然珍贵,可采一茬少一茬,岛上那些外围药圃,已经被薅得差不多了。
至于藏书阁里的典籍,能抄的也抄了个遍,新鲜劲儿一过,谁还愿意花那份钱?
周济合上账册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
他叹了口气,把茶碗放下。
旁边一个年轻小吏凑过来,“周老先生,咱这生意,是不是快做不下去了?”
周济瞥了他一眼。
“就你话多。”
小吏挠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