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瑛一步步走在山道上。
石阶很陡,长得像是没有尽头。
身后跟着几个抬着香亭、龙亭的小太监,脸都白了,腿都在抖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往上爬。
韩瑛回头看了一眼,又转回去,继续爬。
一边爬,一边伸手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是他贴身带着的三颗东明珠。
之前他坐着空天梭,趾高气昂,觉得一个边陲小城的毛孩子能有多大本事?
结果空天梭被他从天上拽下来,他跪在甲板上跪了一下午。
还有那句,“下次来,记得多带几颗。”
他当时以为那是在羞辱他。
回去之后,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。
他感觉这辈子算是到头了。
得罪了那位爷,就算那位爷不追究,宫里那些人也会落井下石。
他韩瑛在宫里得罪的人还少吗?
可没想到,陛下不但没冷落他,反而更倚重了。
之后更是三天两头召他问话,问的不是宫里的事,是临山的事,是那位的事。
“韩瑛,你说那少年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韩瑛,你跪在那儿的时候,心里怎么想的?”
“韩瑛,你觉得他会不会接这道旨?”
他答不上来。
但他知道,陛下在赌,甚至把整个大乾的未来,押在了北平公身上。
后来他想明白了。
那位爷没把他当敌人,甚至还留了个口子。
他韩瑛现在不求做人上人,只求不做刀下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