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自乾武帝以来,凌霄城第一次服软呢。”
他笑容更深了,转身迈步,登上空天梭。
舱门合上。
银白色的巨舟缓缓升空,向北边飞去。
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。
凌千锋终究还是没忍住,上前一步,“爹!您为什么要接这道旨?咱们凌霄城这么多年,何曾受过外人节制?!!!”
凌绝海望着那艘远去的空天梭,直至消失不见。
他开口,“千锋,你知道那少年是谁吗?”
“那是人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法相,杀同阶如杀鸡。他一个人,就能把凌霄城从地图上抹掉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儿子。
“一个黄天道主被他宰了祭祖,一个白莲教主被他闹市枭首,不到三月,两个法相都死在他手里,北漠王庭为赎回自家的两位法相,又是割地,又是送女,咱们凌霄城有什么?三万玄甲军?还是你法相境的祖爷爷?”
凌千锋的脸色变了。
凌绝海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满是疲惫。
“千锋,咱们凌霄城不是六鼎世家,没有九鼎传家。你知道咱们这座城是怎么来的吗?”
凌千锋没有说话。
凌绝海望着武殿的方向,目光变得悠远。
“你曾祖当年,是从一介流寇,在这冰天雪地里建起这座城,没有任何人的支持,硬生生打出了自己的地盘。”
“他靠的是什么?不是硬拼,是审时度势。该打的时候打,该躲的时候躲,该跪的时候……就得跪。”
他看向凌千锋。
“咱们能存续五百年,靠的就是这个。”
“现在也是一样。那少年太强了,强到咱们惹不起。”
“凌霄城五百年的基业,不能毁在我手上。”
他转过身,往武殿走去,“告诉下面的人,从今天起,凌霄城上下,就是北平王的下属。”
走进武殿,门在他身后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