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站着的,是王家私兵,三千人。
这些人比铁棘团的气势更足,装备更精良。
甲胄是新打的,刀是新铸的,连靴子都是新的。
他们是王家自己培养的子弟兵,是王承渊的底牌。
他扫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继续往前走,走出校场,登上城楼。
城外,官道上,烟尘滚滚。
一队队兵马正在开拔。
那是登州的卫所军。
平卢道下辖八郡五十二府,作为北疆最大的边疆道,常年驻扎边军十五万,卫所军八万多。
这近三十万人,有大半的将领、校尉、旅帅,都是王家这些年一步一步安插进去的。
有的是从铁棘团出去的老人。
有的是在军中受了冤屈,被王家捞出来,从此死心塌地的。
有的是穷苦出身,被王家资助读书习武,一路爬到如今位置的。
平日里,他们只是“与王家交好”。
今日之后,他们就是王家的兵。
王承渊站在城楼上,身后站着张策。
张策,王家情报网“海东青”的掌舵人。
此人从不在人前露面,今日却亲自登上了城楼。
“家主,八郡那边都回信了。”
王承渊没有回头。
“说。”
张策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册,翻开。
“边军十五万,北三郡的周烈、郑源、马雄三位统领已明确表态,愿听王家调遣。他们麾下七万两千人,今夜开始向东收缩防线。”
“东四郡那边,赵衡的人没动。他是李氏的人,但也没反对,只是说要再看看。”
王承渊点点头。
“卫所军呢?”
张策翻过一页。
“卫所军八万多,分散在三十七处堡寨。愿意跟咱们的,大约五万出头。都是这些年从铁棘团出去的老人带出来的兵。”
“剩下那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