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货要流通。
因为活着的人,还得活下去。
船舱里,姬衍望着那一艘艘船,目光涌动。
他看着那些船,一艘接一艘,从眼前驶过。
想起这一路走来,看到的那些百姓。
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拖家带口往能活下来的地方跑。
“小友。”
姬衍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王一言抬起头。
“这就是老夫当年拼了命,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老夫那个年代,没有这些,能活着,就是老天爷赏脸。”
“可现在,你看看。”
他指着窗外那些船,那些码头,那些人。
“人族的船,能在这江上跑成千上万艘。”
“人族的货,能运到千里之外。”
“人族的娃,能笑得那么开心。”
他回过头,看着王一言。
看着王一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“小友,你就不能感动一下?”
王一言点了点头,“感动。”
姬衍瞪大眼。
“你这叫感动?”
“嗯。”
姬衍气得胡子又翘起来,可嘴角的笑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泸州码头,船缓缓靠岸。
码头上站了两排人。
左边一排,是劲装束腰的剑士,个个腰悬长剑,站得笔直如松。
他们身上的衣袍是月白色的,袖口绣着银色剑纹,在阳光下泛光,是洗剑阁的弟子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道人,面白无须,眉眼温和,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道袍,腰间悬着一块玉牌。
他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缓缓靠岸的船上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。
右边一排,是身着官袍的朝廷官员。
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面容清瘦,颌下三缕长须,一身绯色官袍,胸口补子绣着云雁,正四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