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儿子死在矿上,塌方,尸首都没找着。”
“三儿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三儿子死在去年黄天道闹事那会儿,被裹挟着攻县城,让守军杀了。”
王一言端着碗,灰白的眸子望着这个老人。
老村长站在那里,脸上的皱纹在日光下格外深。
“三个儿子,全死了,就剩下一个孙子了。”
王一言沉默了。
端起碗,把那碗水喝了下去。
水是凉的。
他却觉得,有点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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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埂小道上,周亚夫大步往回走。
他赤着脚,裤腿上沾着泥土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。
三月的风吹过来,带着凉意,他却觉得浑身舒坦。
因为今天的拳练得不错。
那套十八路冲拳,他已经练了三年。
三年里,每天雷打不动,不管刮风下雨,不管天冷天热。
他知道自己没天赋。
村里老人说,练武要有根骨,要有师父教,要有功法练,他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就是想练。
万一呢?
万一哪天机会来了,他练过,就能抓住。
周亚夫深吸一口气,加快脚步。
村口到了。
他拐进那条熟悉的小巷,往自家走去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住。
自家门口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四十来岁,穿一身的长袍,面容普通,他身边,牵着两匹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