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?”
那下人重重点了点头。
江通的脸色变了。
他转头,看向身旁那辆青帷马车。
马车停在那里,车帘纹丝不动。
江通咽了口唾沫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马车旁,躬身行礼。
“钰小姐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车内传来阿钰的声音。
江通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开口,“陆家被天影卫的人抄了,说是陆家勾结白莲教、私通盐枭、贪墨盐税。阖府上下,一个没跑掉。”
车内沉默了。
江通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不敢动。
马蹄轻轻踏着地面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知道了。”
江通愣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扇纹丝不动的车帘。
知道了?
就这?
可他不敢问。
他咽了口唾沫,又躬了躬身,退后几步,翻身上马。
“走。”
车内传来阿钰的声音。
马车重新启动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,辚辚向前。
阿钰望着窗外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陆家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抄家的天影卫像蝗虫过境,从正厅搜到后院,从厢房翻到库房。
箱笼被撬开,金银器皿随意堆在地上,账册文书散落一地,被踩出无数脚印。
丫鬟仆妇蹲在墙角,瑟瑟发抖。
几个家丁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青石板,大气不敢出。
韩枭站在院子中央,双手负在身后,看着手下人忙活。
一个校尉跑过来,抱拳道,“指挥使,正厅那边清点完了。现银一万七千余两,金器若干,玉器若干,田契地契加起来,估摸着……”
“怕是有十几万两。”
韩枭点点头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