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
陆延章的嘴唇动了动。
韩枭替他说了,“意味着从这一刻起,所有想卖那位人情的人,都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“收拾一个和那位交恶的陆家,既不费力,又有人情,上哪找这么好的事情?”
陆延章彻底呆住了。
韩枭却不管陆延章怎么想,继续开口,“陆大人,你知道么,我身上可是带着两份圣旨的。”
他从袖中又取出一卷明黄绫锦。
“还有一份,在这儿。”
他盯着陆延章的眼睛。
“你猜,这一份是给谁的?”
陆延章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当然是给你陆家的。”
陆延章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韩枭看着他,将那份圣旨也塞进袖里,摇了摇头,“陆大人,你这女儿,是真的恨你啊,恨到连条活路都不给你留。”
陆延章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很久。
他轻轻说了一句,“也好,也好。”
韩枭看了他一眼。
身后,哭喊声还在继续。
苏州街上,马车辚辚向前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规律的声响。
车帘随着马车的行进轻轻晃动,漏进来的日光在地板上跳动着,忽明忽暗。
阿钰望着窗外。
她之前就生活在这座城里。
那些巷子,她走过。
那些铺子,她进去过。
那棵老树下,她曾在下面捡过落花。
可那些画面,已经模糊得像隔了一层雾。
她眨了眨眼。
那层雾,散了。
还是那些街景,还是那些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