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,大批人马拐了进来。
黑压压一片,马蹄声如雷鸣,震得整条巷子的墙都在发抖。
当先一人,四十来岁,面容冷峻,身穿玄色劲装,腰悬长刀。
他身后跟着的人,个个精悍,目光锐利,胯下战马步伐整齐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。
陆延章看清来人模样后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天影卫?”
那些正要进府的族人,齐齐僵在原地。
谢氏的手一松,帕子飘落在地。
那队人马在陆府门前齐刷刷停下。
当先那人勒住马,居高临下,目光扫过陆家众人。
他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
靴子落地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走到陆延章面前,在两步外站定。
“本官天影卫指挥使,韩枭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朵。
陆延章的喉结动了动。
韩枭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绫锦,展开。
“江南陆家陆延章,听旨。”
韩枭却没有给他跪下的时间,直接念道,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巷子里回荡。
“查江南陆氏陆延章,身为朝廷命官,不思报效,竟与白莲教匪暗通款曲,私结盐枭巨寇,侵盗盐课银三十余万两。更有甚者,纵容乱党荼毒地方,其罪擢发难数。”
陆延章的脸白了,“与白莲教匪暗通款曲……”
韩枭瞥了一眼陆延章。
“特命锦衣卫指挥使韩枭,即刻将陆延章及阖府上下拿问,押解入京,交三法司会审。一干人等,不得走脱一人。所有家产,着即抄没,悉数入官。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钦此。”
陆延章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韩枭已经把圣旨收起,看向陆延章,往后退了一步。
一挥手。
身后那些天影卫齐刷刷下马,如潮水般涌进陆府。
尖叫声、哭喊声、东西砸落的声音,瞬间炸开。
谢氏站在原地,像一截枯木。
她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天影卫冲进她的家,看着丫鬟仆从被按倒在地,看着那些她精心置办的器物被砸得稀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