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开口,“忠伯的好意,我知道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王忠连忙躬身。
阿钰没有再说话。
她带着绒雪,从他身边走过,继续往前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王忠站在原地,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,他才慢慢直起腰。
身后,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,带着点小心翼翼,“爷……”
是他孙子,在府里当个小管事。
“您刚才逾越了。”
王忠回头瞪他一眼。
“废话,老子不知道?”
孙子缩了缩脖子。
王忠叹了口气,望着阿钰消失的方向,喃喃道,“换成别人,给我王忠十个胆子,也不敢开这个口。”
孙子愣了一下。
“那您怎么还……”
王忠摇摇头,没回答。
他想起刚才的阿钰,没有恼,没有怒,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,然后说“我会考虑的”。
换成别人,听见这种话,要么发火,要么甩脸子。
她没有。
她只是听完,然后给了他王忠这个面子。
王忠笑了一下,“这丫头,往后错不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孙子站在原地,挠了挠头,还是没想明白。
阿钰穿过月门,绕过一座假山,步入后花园,眼前豁然开朗。
元宵节的花灯挂满了园子,红的、黄的、粉的,在日光下也好看得很。
园中的老梅树还开着花,粉白一片,香气隐隐约约飘过来。
阿钰正要往正院去,忽然听见一声喊,“钰姐姐——!”
一个小小的人影从梅树后面冲出来,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,一把抱住阿钰的腰。
阿钰低头一看,忍俊不禁。
王瑾瑜仰着脸,小脸上写满了委屈,眼眶红红的,嘴巴撅得能挂油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