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三个老家伙,是杀不了他,但加上我们,不说杀他,但困住他,够了。”
敖寂沉默良久,开口,“你凭什么认为他会追进来?他身边那三头妖兽,个个都能独当一面。真要查,派它们来就够了。”
玉灯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抽过他的三魂七魄。我这身气息,他必然认得。”
敖寂动了。
那盘在石柱上的巨大身躯,缓缓舒展开来。
一节、两节、三节,不知多少丈长的龙身从石柱上剥落,鳞片与石柱摩擦,发出沉闷的嘎吱声。
那颗巨大的头颅,缓缓垂落。
一直垂到玉灯面前。
那脑袋比一座房子还大,金色的竖瞳比玉灯整个人还高。
它就那么悬在那儿,盯着眼前这个渺小的白衣和尚。
玉灯站在它面前,像一只蝼蚁站在山岳脚下。
敖寂张开嘴,“你倒是狠,居然拿自己打窝,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”
它说话的气息灼热如岩浆,吹得玉灯的白衣猎猎作响,脑后的光晕却纹丝不动。
“就算你活着把那小子引来,可那小子以一敌三尊法相,还是生擒,我们都不知道他有多少能耐,两三个老家伙加我们,困住他还好……”
“那困不住呢?”
玉灯没说话。
敖寂巨大的黄金瞳盯着他,“万一困不住,幽荒就变成他的主场,那些老家伙,包括你、我,都会变成他的战利品。届时你待如何?”
“战利品?”
玉灯重新咀嚼了一遍。
他叹了口气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了三魂七魄还能活,我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一年多的时间,他就从凡人成就了法相大能,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,还有什么本事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抬起手,指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害怕了。”
敖寂的眼睛里闪过异色。
玉灯继续道,“我活了这么久,第一次害怕。不是因为他强。是因为——”
他看着自己的手,沉默了好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