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。”
“北平公。”
王一言点点头。
“进吧。”
他率先迈步,跨进门槛。
张怀远迈步,杨东里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。
如今整个平卢道官场,谁不知道他俩身上打着“平北公”的标签?
一个七品县令到正三品观察使,一个八品县丞到六品录事参军,别人熬一辈子都熬不到的官阶,他俩两个月就走完了。
为什么?就因为前面这个少年。
议事厅内,已经站满了人。
王家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,此刻全都在场。
管账房的,管私兵的,管商路的,管情报的,管矿山的,管海船的,黑压压站了二十几号人,一个个站得笔直,大气不敢出。
王镇岳和王承渊没有出现。
这是平卢王家少主第一次主事,老一辈不在场,也不需要在场。
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。
落在那道身影上。
玄青深衣,木棍已经不在了。
他们齐齐躬身。
“少主。”
王一言没有说话。
他穿过人群,一步一步走向主位。
那椅子摆在正中央,比别的椅子高出一截,椅背上刻着王家的族徽,一头踏浪而行的狴犴。
他走到椅前,转身,坐下。
灰白的眸子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那些人还躬着身,没敢直起来。
王一言开口,“坐吧。”
众人这才直起身,纷纷落座。
张怀远和杨东里在角落里找到两把椅子,悄悄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