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怎么办?
因为那些人说的未必是假话。
听说平度那边有个村子,为了把碑偷回去,全村凑钱,专门请了个开窍境的江湖人,用迷香把看守的人全放倒了。
开窍境啊!用来偷县碑。
他不知道是该生气,还是该得意。
底下那些县的县令也是一个个敢怒不敢言。
榆关县令孙谦据说气得三天没吃饭,最后递了张帖子,客客气气问“可否将敝县土地归还”。
张怀远回了个“已派人核查”。
核查什么?核查那块地现在有没有种上庄稼。
至于平度县令,那人是个妙人。
直接让人把界碑往自家境内挪了十五里,然后写信来说“地界似有偏差,烦请查核”。
张怀远看了信,笑了半天。
这是查核吗?这是送地。
他也没客气,回了个“已收悉,待查”。
那十五里地,现在已经在垦荒营的规划图上了。
反正现在那块县碑,张怀远已经懒得管了,爱去哪去哪吧。
至于税收——
今年朝廷的各项赋税,临山一文钱都不用交。
按大乾规制,侯爵食邑三千户,那三千户的赋税就该归侯爵,不归朝廷。
张怀远乐的正是这个。
三千户免赋,可临山现在有七万五千多人,多出来的那些,按理该交税,可谁来收?
登州府?府台前两日还托人递话,说临山事忙,今年的税先缓一缓。
平卢道?道台更干脆,说临山刚经了灾,免税三年也是应该的。
没人敢来收。
张怀远合上公文,端起茶碗,美滋滋地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