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两边灯火通明。
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杂货的、卖吃食的,一家挨着一家,门口挂着灯笼,照得整条街亮堂堂的。
有人在铺子里买东西,有人在街边摆摊,有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,有孩子举着糖葫芦跑来跑去。
远处,隐约能听见唱曲的声音,还有叫好声。
王承渊牵着马,迈开步子,走得很慢。
他身后那些亲兵,一个个眼睛都直了。
一个来过临山的亲兵忍不住小声嘀咕,“这……这是临山?咱没走错吧?”
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,示意他闭嘴。
王承渊没有理会。
他继续往前走,目光扫过街边的一切。
一个卖馄饨的摊子,热气腾腾,几个汉子围坐在条凳上,呼噜呼噜地吃。
掌柜的五十来岁,腰里系着围裙,一边煮馄饨一边跟客人闲聊。
“张哥,今儿咋样?”
“还行!垦荒营那边今天发工钱了,俺买了两斤肉,回家给孩子包饺子!”
“嘿,你倒是舍得。”
“有啥舍不得的?搁以前,过年都吃不上肉。现在能天天干活天天挣钱,不花留着下崽?”
几个人哈哈大笑。
王承渊从馄饨摊边走过,那笑声跟着他走了好远。
继续往前走,路过一间酒馆。
酒馆里坐满了人,嗑瓜子的、喝茶的、聊天的,热闹得很。
门口蹲坐着几个闲汉,喝得脸红脖子粗,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。
“你们听说了没?咱们临山县的县碑又没了一块!”
“听说了,县令气得直跳脚,可一点办法没有,总不能真派人守着碑吧?”
“哈哈哈哈…嗝!!”
“你也别幸灾乐祸,咱临山也是从穷日子过来的。侯爷来了,咱才有今天。”
“对对对,侯爷万寿无疆!!!”
“那必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