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远继续说,“但按她这个练法,死伤必然不少。边关那一套,是拿人命填出来的。临山这帮衙役,底子还是有些薄,扛不住这么折腾。”
王一言开口,“能扛住的留下,扛不住的走人。”
张怀远转头看他。
王一言灰白的眸子“望”着校场方向,“世道已经大乱,临山往后要面对的东西,比这残酷得多。现在扛不住,以后也是死。现在死和以后死,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。”
张怀远沉默的点点头。
“侯爷说的是。”他又问,“但那些受伤的,总不能真让他们废了。侯爷可有法子?”
王一言咧嘴一笑。
“县尊这是在给我下套?”
张怀远也笑了,“下官不敢。下官只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一言打断他,“你是心疼那些人。”
他转过身,“望”向张怀远。
“王家送来的那些药材,我记得有不少疗伤固本的。”
张怀远愣了一下,“侯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让苏先生配成药浴,给这些人用。”
张怀远张了张嘴,他本意不是如此,“侯爷,那些药材,是王家给您备着的。给这些衙役用是不是有些浪费?”
“浪费么?”
“那些药材,随便拿出去一些,都能换几十两银子,那些培元的药材,皆是给练武之人用的。给这些杀才泡澡……”
“县尊。”王一言打断他。
张怀远闭嘴。
王一言开口,“王家给我的那些东西,我用不上。既然用不上,不如拿出来。给他们用,他们记着临山的好,记着我的好,往后有什么事,他们才肯拼命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“望”向校场。
“药材用在他们身上,他们才能变强,能多打几场仗,多护着几个百姓。而药材放在库房里,只是一堆死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