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十年前,老夫第一次去琅琊祭祖,望见过这玩意儿。”
“那时候想,这辈子能摸摸就不错了。”
他把玉令放在案上,没有收起来的意思。
王明礼看着那枚玉令,心里有些发沉。
“老家主,这令……”
“这令,我接了。”王镇岳打断他。
王明礼一愣。
王承渊也抬起头,看向父亲。
王镇岳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王明礼脸上。
“但我接这令,不是因为琅琊给面子。是因为我孙子,他比任何人都有这个资格。”
“还有,你回去告诉王元古,当年的事,你们查你们的,我们查我们的。查出来的结果,两家对一对。对上了,就是真相。对不上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王明礼却懂了。
对不上,就是有人撒谎。
撒谎的那个人,不管是琅琊的还是平卢的,都得死。
“老家主的话,明礼一定带到。”他躬身。
王镇岳摆摆手。
“坐吧。茶快凉了。”
王明礼终于在那张椅子上坐下。
老管家上前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瑜儿当年失踪的事,你们现在查到哪一步了?”
王明礼放下茶杯。
“老祖下令后,琅琊‘谍网’已经全部启动。目前锁定了几个方向,第一,当年平卢内宅的护卫名单,有三人后来去了琅琊,其中两人已死,一人生前曾在主宗二房做事。
第二,当年登州与琅琊之间的人员往来记录,有人在那段时间频繁往返。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第三,有人在试图销毁证据。”
王镇岳目光一凝。
王明礼继续开口:
“谍网查到一条线索,指向主宗二房一个旧仆。此人当年负责管理往来信件,瑜言失踪后不久,他突然称病回乡,从此销声匿迹。谍网的人找到他老家时,发现他已经死了,死了十年,坟头草都老高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