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衍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什么都不做,当然不行。但做什么,要讲究。”
他走回座位坐下。
“派人去琅琊。”
崔恪问:“去琅琊?”
“对。”
崔衍说,“名义是问安,实则是探口风。看看王元古到底查到了什么,对平卢那边到底什么态度。王一言既然认平卢为家,那平卢的态度,就是他的态度。”
崔涣点头,“明白了。”
崔衍看向崔恪。
“你去一趟。不用多带人,三五个随从就行。去了之后,少说,多听。王元古说什么,你记什么。他问什么,你答什么。别自作聪明。”
崔恪躬身:“是。”
崔衍想了想,又补充一句:
“若是王元古问起咱们对那小子的态度,你就说,清河崔氏,以礼法传家,不妄议他人。但若他日来崔氏拜见,礼数绝不会缺。”
崔恪抬头:“家主,这是示好?”
崔衍摇摇头。
“不是示好,是守礼。他十四岁法相,咱们不去拜见,是失礼。但去得太急,是谄媚。先派人去琅琊,再等一等。等局势明朗些,该去的自然会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记住,清河崔氏三千年,靠的不是攀附,是守得住。”
崔恪深深一揖。
“恪记住了。”
崔衍挥挥手。
“去吧。”
崔恪退出。
厢房里只剩下崔衍和崔涣。
崔涣忽然开口:“家主,那小子会不会对崔氏有敌意?”
崔衍看着他。
“敌意?为什么?”
“当年他失踪的事,万一和崔氏有关……”
崔衍打断他。“当年的事,崔氏没有参与。这一点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但别人不一定清楚。所以,要让那小子知道,崔氏是干净的。”
崔涣点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
太原张氏,“文渊阁”顶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