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元古开口了,声音很轻。
王崇朴张了张嘴:“我说……那小子……”
“那小子?”
王元古打断他,往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踏出,王崇朴只觉一股如山般的压力扑面而来,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老祖息怒——”
王元古低头看着他,声音依然很轻,“老夫今日被他压着打。你管那个人叫‘那小子’?”
王崇朴伏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不敢抬头。
王元古没有再看他。他抬眼,扫过其余几位族老。
“你们呢?也觉得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?”
没人敢接话。
王元古忽然笑了。那笑声苍老,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。
“法相巅峰。”他说,“十四岁的法相巅峰。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无人回答。
“意味着他若想杀老夫,也只是抬抬手的事。意味着他今日若是不死不休,你们现在站的地方,早已是废墟。”
他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意味着老夫死了,你们也得死,包括在祖祠深处闭死关、法相后期的王元真。到那时,琅琊王氏还剩什么?”
王崇朴伏在地上,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王元古低头看他。
“你方才说,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娃娃?”
他抬起手。
“啪——!”
一巴掌抽在王崇朴脸上。一百六十三岁的老族老,整个人横飞出去,撞在祖祠前的石狮子上,当场吐出一口血。
“老夫活了三百多年,头一次觉得自家族人这么蠢。”
王元古收回手,望向其他族老。
“他今日上门,打的是祖祠,压的是老夫。为什么?因为十一年前,他被人从平卢王氏内宅弄丢了。因为他觉得是琅琊王氏动的手。因为他今日来,是给平卢王氏出气的。”
“你们猜,要是查出当年的事真是琅琊王氏干的,他下次来,会是什么样?”
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