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言点头,看向阿钰。
阿钰睁开眼,看了看苏木,又看向王一言,点了点头。
苏木笑了,“好。那今日便开始第一步。”
县衙后的校场。
此时已是一片蒸腾热气。
十口新制的大铁锅架在临时砌起的灶台上,锅里翻滚着深褐色的药汤,散发出一股辛辣的奇异药香。
这是苏木昨日开出的“锻骨汤”方子,用的都是王家送来的药材,药力远非寻常汤剂可比。
赵猛与二十名衙役赤着上身,分坐于半人高的木桶中。
药汤从锅中舀出,倒入桶内,水温滚烫,接触皮肤的瞬间,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凉气,肌肉绷紧。
“忍住了。”
赵猛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,“稽查使说了,这药汤能打熬筋骨,拓宽经脉,是难得的机缘。”
话虽如此,他自己也被烫得面皮抽搐。
王一言从官廨匆匆赶来时,看到的便是这一幕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第一个木桶前,伸手按在桶中衙役的后颈,精纯的易筋经真气渡入,引导药力渗入对方体内。
“呃啊——!”
那衙役猛地仰头,发出嘶吼。
原本只是灼烫皮肤的药力,在那股真气引导下,竟如活物般钻入毛孔,顺着经脉一路向下,所过之处如无数细针穿刺,又痒又痛,却又有种说不出的通畅感。
王一言的真气在他体内游走一圈,将药力均匀散布到四肢百骸,最后聚于丹田温养。
整个过程不过十息,那衙役却已汗出如浆,浑身通红,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。
“调息。”
王一言抽回手,走向下一个木桶。
如此一个个下去,赵猛和二十人全部引导完毕,已过了一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