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个。”
王一言的声音平淡无波。
苏清芷沉默良久,才轻声问:“他每日如此?”
“不是,”贺先生答,“今日才开始,这些衙役,都是从县衙中精选出的,心性坚韧,自愿受训。少爷说临山需要自己能站得住的人。”
苏清芷沉默良久。
“他眼睛……”她终于问出口,“可还有治?”
贺先生摇头,“老家主已传讯让苏木先生前来,目前不知。”
她看着场中少年那双灰白无焦的眼,心中刺痛。
她想起十一年前,那个三岁的孩子最爱趴在窗边看庭院里的海棠。
春日花开时,他会踮着脚,伸出小手去接飘落的花瓣,然后咯咯笑着跑回来,把花瓣塞进她手里。
“娘,花!”奶声奶气的声音,眼睛亮晶晶的,如今那双眼睛灰白空洞,映不出任何颜色。
时间在苏清芷的回忆中流淌过。
场中,王一言也结束了自己贯通经脉的举动。
二十名衙役都瘫坐在地,浑身汗湿,却个个眼睛发亮。
他们能感觉到体内奔涌的气血,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力量感。
“今日到此结束。”
王一言说,“回去后按我教的法门自行调息,不可懈怠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道,声音嘶哑却有力。
王一言转身,拄着木棍往校场外走。
经过苏清芷身边时,脚步未停。
“王稽查使。”苏清芷开口。
王一言停步,侧过脸。
“妾身在城中暂住,”苏清芷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若稽查使得空可来一叙。”
没有回应。
王一言继续向前走去,木棍点地的声音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