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——啊!”
李三终于忍不住发出压抑的痛吼,额头青筋暴起,眼珠布满血丝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灼热狂暴的力量在自己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,原本滞涩之处被硬生生撑开撕裂,又在那股力量的余温下被迅速滋养弥合。
痛苦如同凌迟,却又伴随着破开枷锁,气血顺畅的奇异快感。
其他衙役虽在站桩,眼角余光却都不由自主地瞟向这边,脸上满是惊惧。
他们知道,稽查使是在用自身的功力,为他们这些根基浅薄者,强行打通经脉关隘,这是天大的机缘,可这过程……
看着李三那扭曲的面容和无法控制的颤抖,每个人都感同身受般打了个寒颤。
阿钰也站在一旁,她没有站桩,而是按照王一言早晨所授的易筋经最基础感应法门,静静调息。
此刻,她感应到李三那边传来的气血波动与吼叫,小脸微微发白,忍不住望向王一言。
她看到王一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灰白的眸子空洞,点出的手指稳定如磐石,李三却面容扭曲,不住的发出痛苦闷哼,场面看着颇为骇人。
苏清芷在贺先生引领下走入校场时,看到的正是这一幕。
她的脚步倏然停住,目光紧紧锁住场中那道旧袄身影。
第一眼,是陌生。
身形比记忆中预想的模样高了太多,气质更是截然不同,那种沉静中透出的压迫感,绝非一般的豪门子弟能有。
尤其是那双灰白无焦的眼眸,空洞得令人心悸。
第二眼,是细微处的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