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涉高深,只求他们在面对非常之敌时,多几分自保与周旋之力,而非如昨夜般,仅能在外围承受余波,生死由天。”
他看着张怀远,“人选需心性可靠,忠于职守。初时规模不必大,循序渐进。此事,需县尊首肯与协助。”
堂内安静下来。
张怀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凉透的茶杯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杯壁,目光沉静地看着杯中残留的茶梗。
王一言的提议,他是很赞成的,若临山县衙能有自己一支真正可堪一用的武力,哪怕只是强健些的衙役,许多事情便会不同。
昨夜那九位弟兄,或许就能有机会退出来,周大石的妻子,或许就有一线生机。
但正因如此,他想的更深,更远。
他即将离任。
吏部调令已至,平调邻府县丞,虽非升迁,亦算平稳。
他在临山七年,自有一套运转渐熟的规矩,一班勉强得用的人手,一份在百姓中积攒的“张铁面”的信任。
这些都是他一点一滴,在边县这复杂如泥潭的环境里挣出来的。
王一言此刻提出培植县衙武力,时机却有些微妙。
首先,这“武力”的源头和核心,是王一言,这位身份现在极其特殊且与平卢王氏牵扯极深,自身实力又高深莫测的“稽查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