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大堂里,气氛有些沉。
上首主位空着,县令张怀远与贺先生分坐左右下首,端着茶杯,眼帘半垂。
中间一把椅子上,坐着一个穿深青窄袖劲装的中年男子,闭着眼,双手扶在膝上。
他身后站着个同样装束的年轻人,腰佩直刀,脸上已经透出不耐。
时间点滴过去,站着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,“你们这位新任稽查使,架子未免太大了。冯巡察已等候一刻钟有余。”
张怀远吹着茶沫,没接话。
贺先生眼观鼻,鼻观心,如同入定。
坐在椅上的中年男子,郡镇魔司巡察使冯清源,此时睁开了眼,目光在张怀远与贺先生脸上扫过,没说什么。
恰在此时,脚步声自堂外传来。
赵猛在前,侧身引着王一言进门。
王一言拄着木棍,迈过门槛,脚步不疾不徐。
贺先生立刻起身,拱手行礼,“少爷。”
张怀远也放下茶杯,微微颔首。
冯清源在听到贺先生“少爷”二字时,眼中精光一闪,仔细看向来人。
他身后的副手却已皱起眉,盯着王一言那身半旧布衣和手中的木棍,“你就是临山县新任稽……”
王一言目光瞥向他。
那副手浑身猛地一颤,如被冰水浇头,后面的话全噎在喉咙里,脸色倏地白了。
目光转向坐在那里的冯清源,“这么没脑子的人,在镇魔司是怎么活到现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