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远眯着眼目送贺先生离去,一言未发。
班房内,王一言缓缓转回头,重新“面”向赵猛。
“知道了。辰时点卯,我会到。”
赵猛点头,不敢再多言,又引着王一言介绍临山县衙的县丞和县尉和其他事务,事毕,又领着王一言与阿钰前往后衙书房。
此时张怀远换了身常服,已坐在书案后,正对着桌上阿钰和王一言的身份文档出神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赵猛在门外停步,躬身示意。
王一言牵着阿钰,迈过门槛,径直走到书案前的椅子坐下,盲杖轻靠腿边。
阿钰挨着他坐下,小手习惯性地攥住他衣袖。
张怀远没说话,提起小火炉上温着的陶壶,斟了两杯粗茶,推过一杯到王一言面前,又看了看阿钰,将另一杯也推近些。
“多谢。”
王一言手指准确触到杯柄,端起,抿了一口。
张怀远放下壶,目光落在王一言那双灰白无焦的眼眸上,终于开口,“阁下真的眼盲?”
王一言放下茶杯,点了点头:“如假包换。”
“那这份感知与身手,倒是骇人听闻。”
张怀远语气听不出是赞是叹,话锋随即转向阿钰,“我查过你们的户籍,”他拿起桌上的纸张,“这丫头约是两年前流落至临山,无人知其来历。而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