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正是最令人心惊之处,杀人于无形,连力量痕迹都没有。
张怀远站起身,目光再次扫过四具尸体和滚落的头颅。
赵四脸上最后凝固的惊愕与茫然,以及其他三人相似的死前表情,都昭示着他们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“赵四,王二狗,豁牙李三,瘦猴孙小。”
赵猛低声道出死者身份,“都是西城一带的泼皮,常混迹赌坊酒肆,小偷小摸、敲诈些小商贩,但按县尊立的规矩,没敢犯大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尸体和周围环境,“据卑职初步询问聚财坊的人,他们是在大约戌时(傍晚七点左右)离开赌坊,看这行进方向,应是往老刘头那间酒肆去。这几人是那儿的常客。这条巷子,是通往酒肆的近路。”
张怀远微微点头,目光顺着赵猛示意的巷子看去,另一端隐约可见挑着破旧酒旗的屋檐。
时间、路线、动机,都很清晰。
然而,这清晰的日常轨迹,却终结于如此不寻常的死亡。
张怀远眉头紧锁,形成了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
经验与现场痕迹都指向一个结论:行凶者是个他们前所未见的高手,手法诡谲凌厉,目的明确就是冲着这四人来的,要的是一击必杀,不留活口。
可问题是——
“这样的高手,”张怀远缓缓开口,声音在火把噼啪声中带疑惑,“为何要对赵四这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泼皮下手?”
赵四他们,不过是临山县城灰色地带里底层的渣滓,欺负欺负更弱的流民和小贩,连像样的帮派都算不上,更遑论接触到这等高手的层面。
仇杀?这几个泼皮配不上这样的仇家。
灭口?他们能知道什么值得灭口的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