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杀心自起(3 / 4)

后来又一次她生病了,王一言想去请郎中,阿钰拉住他,虚弱地摇头,写:“贵,无钱。”

王一言:“钱罐里有一百五十文,够抓副药。”

阿钰写:“冬,粮。”——要留钱过冬买粮。

王一言:“你先活过冬天再说!”

他第一次语气严厉,阿钰愣了愣,不再阻拦。

后来,她沉默着拉过他的手,慢慢写下“不,死。陪,你。”

然后,那根细细带着薄茧的小指,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。

那是孩童间最郑重的许诺方式,无声,却重逾千斤。

他回勾住,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凉意和坚定的力量。

就在这个简陋的草屋里,两人用最幼稚的方式缔结了生死与陪伴的盟约。

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由远及近,打断了王一言的思绪。

阿钰回来了,将洗净的碗筷放好,用旧布仔细擦干手,然后在他对面的小凳上坐下。

随后她发出了四个音节的“啊”,音调有特定的起伏:先是短促的“啊”,接着稍长的“啊”,然后两个轻快的“啊、啊”。这是他们约定“讲故事”的口令。

王一眨了眨眼言闻声,用力,尽管眼前依旧黑暗。

他嘴角向上弯了弯,侧头做思索状,声音听起来轻快了些:“啊,昨晚讲到哪了?让我想想……”手指轻轻敲着膝盖。

“啊,对了,讲到沉香与二郎神对决那儿。”

王一言的声音带着略微夸大的语调,这是专属于给阿钰讲故事时的状态:“二郎神呢,就问他,‘沉香,你的功夫是从哪学来的?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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