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锋一转,直指功臣派的私心:“至于祖制,古有伊尹辅政、周公摄政,皆为帝王分忧。今大汉初定,朝局复杂,功臣集团、宗亲势力相互牵制,陛下一人难以兼顾。臣妾一介妇人,无家族势力可依,唯陛下马首是瞻,为何反倒成了诸位大人阻挠政务、维护私权的靶子?”
“诸位大人口口声声祖制,却为何对功臣集团多年来把持仕途、垄断财税、兼并民田之事视而不见?为何对吕党贪腐、祸乱朝纲之时,只字不提祖制?如今吕党已除,戚氏势大,便搬出祖制来抵制臣妾,究竟是为了大汉江山,还是为了保住诸位大人手中的既得利益?”
短短一席话,字字珠玑,直击要害。
她没有纠缠于“女子干政”的对错,而是将话题引向“为君分忧”与“派系私利”,瞬间扭转了舆论风向。满殿功臣派众人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竟无人能接得上话。
陈平心中一凛,暗道戚懿口才与谋略远胜预期,连忙再次开口,试图挽回局面:“皇后娘娘所言虽有道理,但女子终究不宜涉政。祖制不可破,否则日后必成祸端,还请陛下三思。”
“朕意已决。”
刘邦沉声开口,打断了众人的争执。他抬手示意戚懿归位,目光扫过功臣派众人,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笃定:“朕登基以来,功臣劳苦,朕皆记在心里。但朕为大汉天子,当唯才是举,唯法是从。皇后协理朝政,替朕分忧,充盈国库,肃清贪腐,有功于社稷。朕信她,无需诸公多言。”
“至于祖制,”刘邦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,“祖制之本,在护大汉江山,在安天下百姓。若祖制僵化,阻碍社稷发展,朕自会斟酌调整。诸公若一心为国,便需同心协力,而非内斗掣肘。”
帝王一言,定鼎乾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