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后被禁长信宫,后宫吕党被连根拔起,戚懿虽稳坐六宫之首,心中却十分清醒——吕家根基在前朝,只要一天不彻底拔除,日后仍是心腹大患。
戚氏虽有兵权,终究是外戚,在朝堂上名不正言不顺。真要与吕家长久抗衡,单凭一己一族远远不够。
而放眼整个大汉,最恨吕家、也最有资格与吕家分庭抗礼的,只有刘氏宗室。
这些年吕后专权,大肆削夺王侯封地、打压刘氏子弟,不少宗室早已积怨满腹,只是缺一个牵头之人,缺一个宫中内应。
戚懿要做的,就是做这个牵线人。
她借着刘邦对吕家日渐猜忌的心思,几次在枕边闲谈时,有意无意提起各地刘姓王侯镇守一方、安邦定国的功劳,又点到吕后苛待宗室、引得人心不稳。刘邦本就忌惮吕家坐大,听她一说,心中更是倾向于扶持宗室以制吕。
时机一到,戚懿便通过戚卫暗中联络,找上了几位对吕家怨气最深、势力也最雄厚的宗室:楚王刘交、淮南王刘长、琅琊王刘泽。
几人本就在暗中观望长安局势,一听戚夫人递来橄榄枝,当即秘密入京。
漪兰殿内,屏退左右,只留心腹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