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嬷嬷一一记下,连连点头:“奴才明白,奴才这就去安排,连夜挑选死士,部署埋伏,盯紧戚夫人的行踪,选在明日午后动手,不知娘娘意下如何?”
吕后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眼神狠戾:“好,就明日午后。事不宜迟,越早动手,越保险。你下去筹备吧,切记,隐秘二字,刻在心上,若是出了半点差错,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奴才谨记娘娘吩咐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,定不负娘娘所托。”苏嬷嬷躬身行礼,脚步轻缓地退出暖阁,转身悄然离开椒房殿,不敢有半分张扬,生怕被旁人察觉异样。
苏嬷嬷离开后,吕后独自坐在暖阁中,端起桌上的热茶,指尖却微微颤抖,并非害怕,而是压抑已久的恨意即将宣泄的亢奋。她望着殿外的寒风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,心中暗暗盘算:戚懿,你风光了这么久,也该到头了。明日之后,这汉宫,依旧是我吕后的天下,戚氏一族,没了你,不过是一盘散沙,不堪一击。
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,吕后又暗中安排,让吕党亲信买通御苑附近的少量守卫,故意在明日午后调离部分人手,削弱戚懿銮驾沿途的护卫力量,给死士创造绝佳的动手机会。同时,她还命人散布消息,称自己近日身体抱恙,闭门不出,以此掩人耳目,让所有人都以为她依旧在隐忍,毫无动作,放松警惕。
而此时的漪兰殿,全然不知一场致命的暗杀,已然在悄然部署之中。
戚懿依旧按着往日的习惯,打理着后宫事务,公允平和,宽厚待人,后宫秩序愈发稳固。近日御苑的腊梅开得正好,暗香浮动,沁人心脾,她素来喜爱梅花,便定下每日午后,带着云溪与几名贴身护卫,前往御苑赏梅散心,舒缓心绪。
刘邦见她喜好,特意吩咐御花园监令,好生打理御苑腊梅,还增派了几名护卫随行,保护她的安危。戚懿感念刘邦的体贴,却也未曾多想,依旧每日按时出行,赏梅作诗,心境平和。
云溪近日总觉得宫中气氛异样,椒房殿那边看似安静,却总有形迹可疑的人暗中徘徊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,便劝戚懿:“夫人,近日天寒地冻,风又大,御苑偏僻,不如暂且不去赏梅了,免得受风寒,也免得生出意外。”
戚懿闻言,微微蹙眉,她也察觉到近日椒房殿的气氛诡异,吕后闭门不出,看似安分,实则暗藏玄机。可她转念一想,自己如今有帝宠,有父亲手握兵权,吕后即便心怀恨意,也不敢贸然发难,更何况随行有护卫,宫中守卫森严,吕后即便有歹心,也不敢在宫中明目张胆地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