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朝堂之上陷入一片死寂,气氛尴尬到了极点,百官低着头,却都在暗中观察,心中对太子的疑虑更甚。储君乃是国之根本,未来的帝王,若是连主持朝会的胆量都没有,遇事如此慌乱怯懦,日后如何执掌朝政,如何驾驭百官,如何守住这大汉江山?
就在这时,戚懿安插在朝臣中的心腹,位列御史台的御史大夫周苛,按照事先约定,手持笏板,缓步出列,躬身行礼:“臣,有本启奏。”
太子刘盈见有人出列奏事,更是慌了神,结结巴巴地开口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:“卿……卿有何事,尽、尽可奏来。”
他的声音太小,殿内后半部分的朝臣根本听不清,再加上语气怯懦,全然没有储君的威严,不少朝臣暗中摇头,脸上露出不满与失望之色。
周苛心中暗笑,面上却装作一本正经,朗声奏道:“启奏陛下、太子,近日北方匈奴屡屡犯边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边郡百姓苦不堪言,守将急报朝廷,请求派兵增援,同时商议安抚边民、抵御匈奴之策。此事关乎边境安危、百姓存亡,事关重大,还请太子明示,该如何处置?”
匈奴犯边,乃是近期朝堂最棘手的难题,此事既关乎军事部署,又涉及钱粮调配、朝臣调度,考验的是决策者的决断力、大局观与理政能力,寻常大臣都难以轻易决断,更何况是素来懦弱、从未接触过边事的太子刘盈。
果不其然,太子刘盈听到此事,脸色愈发惨白,身体晃了晃,差点站立不稳,脑海里彻底一片空白,他从未想过会遇到如此棘手的大事,更不知道该如何派兵、如何调配钱粮,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,眼神慌乱,手足无措,模样狼狈至极。
“太子,匈奴犯边,事关重大,边郡将士与百姓都在期盼朝廷旨意,你身为储君,当速速决断,不可拖延。”周苛故意催促,语气严肃,步步紧逼,就是要让太子在朝堂之上当众出丑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太子刘盈支支吾吾,急得额头布满冷汗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几乎要哭出来,“此事……此事重大,儿臣不知该如何处置,还请父皇圣裁,还请诸位大臣商议……”
说到最后,他几乎是哀求的语气,全然放下了储君的身段,将决断权推给了高祖与朝臣,懦弱无能的模样,展露无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