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雉这是狗急跳墙了。白雀、嘉禾、醴泉让她彻底失去了舆论优势,参与朝政更是断了她最后的念想,如今竟用巫蛊这种阴毒的手段,想诬陷她诅咒皇帝和太子——这罪名一旦坐实,别说掌事权,连她和如意的性命都保不住!
“快!把布偶烧了!”青黛慌得手忙脚乱,想去拿火折子。
“不能烧。”戚懿按住她的手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烧了,就坐实了‘销毁证据’的罪名。她既然想栽赃,我就给她演一出‘请君入瓮’。”
她将布偶重新放回陶罐,塞好艾草,恢复原状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“去告诉那个洒扫的小太监,就说我看他做事细心,赏他一匹绸缎——记住,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得了赏。”
青黛虽不解,却还是依言而行。看着青黛离去的背影,戚懿走到铜镜前,镜中的自己面色平静,眼底却已布下天罗地网。吕雉啊吕雉,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扳倒我?你忘了,我比谁都清楚,这后宫的脏手段,该怎么破!
三、引蛇出洞
接下来的三日,戚宫平静得有些诡异。洒扫的小太监果然得了赏,走路都带着得意的神色,见人就说戚主如何宽厚。可暗地里,戚懿早已让青黛布下了眼线,盯着小太监的一举一动。
第三日深夜,小太监果然鬼鬼祟祟地溜出戚宫,朝着永巷的方向走去。青黛带着侍卫悄悄跟上,只见他在永巷外的墙角与一个宫女碰头,交头接耳说了几句,宫女塞给了他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些碎银子。
“人赃并获。”青黛让人将两人拿下,搜出银子的同时,还在小太监的袖口发现了一张字条,上面是吕雉的笔迹:“事办妥,待风声过,保你外放做县丞。”
人证物证俱在,小太监和宫女吓得魂飞魄散,当场就招了——是吕雉让人买通小太监,将巫蛊人偶藏进戚宫的陶罐,还嘱咐他三日后去永巷报信,届时吕雉会让人“无意间”发现人偶,再引刘邦来查。
“果然是她。”戚懿看着供词,指尖在“县丞”二字上轻轻敲击,“吕雉倒是舍得,一个县丞的职位,就想买一条人命。”
青黛气愤道:“娘娘,现在就把供词呈给陛下,让他治吕雉的罪!”
“还不够。”戚懿摇头,“吕雉被禁足永巷,单凭这两个人证,她大可以抵赖说是我们屈打成招。要扳倒她,就得让她自己跳出来,在陛下面前演完这出戏。”
她让人将小太监和宫女秘密关押,又让人故意在永巷附近散播消息,说“戚宫近日不太平,夜里总听到怪响”。这是给吕雉递信号,告诉她“时机已到”。
果然,次日清晨,就有吕党旧人在朝堂上发难。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御史颤巍巍地出列:“陛下,臣近日听闻戚宫有异动,似有巫蛊之气,恐对陛下与太子不利,恳请陛下彻查!”
刘邦眉头一皱:“巫蛊乃是大忌,御史可有证据?”
老御史道:“臣虽无实证,却有百姓举报,说戚宫近日怪事频发,夜有哭声,晨有黑雾——此乃不祥之兆啊!陛下若不信,可亲自去戚宫查验,若查不出什么,臣愿领欺君之罪!”
他话说得掷地有声,不少与吕党交好的官员纷纷附议,都说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”。刘邦看着群情激愤的朝臣,又想起昨日戚懿派人送来的密信,信中只说“近日恐有小人作祟,请陛下明察”,心中已有了数。
“好。”刘邦沉声道,“朕就亲自去戚宫看看,若真有巫蛊,定严惩不贷;若是谁敢造谣生事,朕也绝不轻饶!”
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戚宫走去,老御史走在最前面,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——他早已收到吕雉的消息,知道巫蛊人偶藏在何处,只要刘邦一搜出东西,戚懿就死定了!
戚懿站在戚宫门口迎接,神色平静无波,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。她看着老御史志在必得的样子,心中冷笑: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