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命妇们看得心服口服,周昌的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——照这样下去,别说让戚懿出丑,怕是还要让她借着蚕祭大涨声望。
终于到了“缫丝”环节。戚懿走到纺车前,周昌的夫人紧张得手心冒汗,死死盯着她的动作。戚懿却不急着动手,而是让人搬来一个铜盆,里面盛着温水,她将蚕茧放入水中浸泡,又拿起一根细竹片,轻轻拨动水面。
“缫丝前,得先让蚕茧吸足水汽,这样丝头才容易出来。”她一边演示,一边讲解,“就像处理难事,得先摸清脉络,不能硬来。”
说着,她将丝头找到,缠在纺车的卷轴上,然后轻轻踩下踏板。
纺车转动起来,周昌的夫人眼睛瞪得溜圆,等着看丝线缠成一团的好戏——可预想中的混乱没有发生,丝线像银瀑般从蚕茧中抽出,均匀地绕在卷轴上,竟比寻常缫出的丝更光滑、更坚韧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周昌的夫人心头一震。
戚懿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忽然停下纺车,让人将纺车拆开。只见轴心里果然缠着一缕乱麻,只是那乱麻被一根细铁丝巧妙地挑开,并未缠住丝线。
“不知是谁在纺车里放了这个。”戚懿拿起那缕乱麻,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,“幸好我们提前检查了工具——就像这蚕茧,若里面藏了杂物,再好的丝也会被缠坏;这宫闱朝堂,若藏着用心不正之人,再盛的基业也会被蛀空。”
刘邦的脸色沉了下来,目光扫过周昌的夫人:“查!给朕查清楚,是谁在祭典上动手脚!”
周昌的夫人“噗通”跪下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四、无声的威仪
戚懿没有再追究,而是继续完成缫丝。当那枚金丝茧被缫出完整的丝线时,全场响起了赞叹声——那丝线长达百丈,色泽金黄,在阳光下泛着珠光。
“好丝!真是好丝!”楚王刘交抚着胡须赞叹,“听说这金丝茧十年难遇,戚主竟能培育出来,可见用心之深。”
戚懿笑着将丝线递给刘邦:“陛下,这丝可织成御袍,也可做成寻常衣物——蚕不分贵贱,丝亦无高低,就像百姓,无论寒门勋贵,只要用心做事,都该被善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