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争执不下,其他官员也分成两派:吕党旧人和守旧勋贵支持周昌,认为“古礼不可废”;寒门官员和戚鳃等武将则站在赵御史这边,觉得这是吕党在故意刁难戚懿。
刘邦看着争论不休的群臣,忽然开口:“戚懿掌后宫,主持蚕祭本就是她的职责,有何可争的?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周昌身上,“就让戚主主持,朕也会亲自到场观礼。”
周昌心中一喜,连忙叩谢:“陛下圣明!”
赵御史等人却急得脸色发白,想再争辩,却被刘邦用眼神制止。散朝后,赵御史匆匆赶往戚云殿,进门就道:“娘娘,陛下这是中了周昌的计!吕雉和周昌明摆着是要让您在蚕祭上出丑啊!”
戚懿正在看蚕祭的流程册子,闻言只是淡淡一笑:“出丑?谁输谁赢,还不一定呢。”她指着册子上“亲采桑、亲饲蚕、亲缫丝”三个环节,“吕雉以为我不懂农桑,就能让我当众难堪?她忘了,我父亲是沛县的农户,我小时候跟着母亲采桑养蚕,可比她这深宫里的皇后熟练多了。”
赵御史一愣,随即大喜:“原来娘娘懂这些?”
“不仅懂,还很熟。”戚懿合上册子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吕雉想借‘母仪’发难,我就给她演一出‘妇德无双’的戏码——让她看看,谁才配得上‘主掌后宫’这四个字。”
三、暗流里的手脚
蚕祭的日子定在三月初十。离祭典还有五日,后宫就开始忙碌起来:蚕室被重新修葺,桑树苗从城外苗圃运来,连采桑用的金钩、饲蚕用的竹匾都换成了新的。
可越是忙碌,越容易出乱子。
先是蚕室的屋顶“莫名”漏了雨,刚孵化的幼蚕被淹死了一半。负责蚕室的嬷嬷吓得跪地请罪,说定是自己看管不力。戚懿却让人仔细检查,发现屋顶的瓦片被人动了手脚,边缘处有明显的撬动痕迹。
“查,给我查是谁干的。”戚懿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但别声张,就说‘天降微雨,蚕室漏湿,已妥善处理’。”
青黛领命而去,很快就查出是吕党旧人安插在蚕室的杂役干的。那杂役被抓时,怀里还揣着吕雉从永巷递出的字条:“毁其蚕,断其祭,使其难成行。”
“娘娘,人证物证俱在,要不要禀报陛下?”青黛问道。
“不必。”戚懿将字条烧掉,“这点小伎俩,还不值得惊动陛下。让她继续跳,跳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”她让人把那杂役杖责二十,贬到最偏远的冷宫,却故意留下了他身边的几个“同党”——那些人,早已被青黛策反,成了传递假消息的棋子。
果然,没过两日,永巷就传来消息:吕雉得知“蚕室漏水,幼蚕死伤大半”,竟在永巷里焚香祷告,说“此乃天谴,警示戚主无德”,还让周昌的家眷把这话传到了外命妇圈子里。
“她这是迫不及待想看到我出丑了。”戚懿听着青黛的禀报,正在试穿采桑用的青衣,“去告诉负责采桑的宫女,让她们把最嫩的桑叶留着,再准备些备用的幼蚕,藏在蚕室的暗格里。”
青黛忽然想起一事:“娘娘,周昌的夫人托人来说,想在蚕祭当日给您‘帮忙’,还说要带些‘懂行的嬷嬷’来指导采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