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不怕。”戚懿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臣妾怕的是,这后宫再成第二个吕党巢穴,怕的是将来有人像算计先帝一样算计如意,算计大汉的江山。”
刘邦沉默片刻,忽然拿起玉玺,“啪”地盖在规制末尾:“准了。即日起,后宫人事权全归你掌管,谁不服,就拿这道旨意给他们看。”
他看着戚懿眼中的光亮,补充道:“需要人手就跟朕说,御史台、京畿卫,你调得动。”
戚懿躬身谢恩,指尖触到那方带着体温的玉玺印记,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。她要的从来不是刘邦的“宠爱”,而是他的“默许”——有了这道旨意,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撕开吕雉留下的网,把后宫变成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。
三、清淤:斩断补给线
三日后,内监省的公告牌前围满了宫人。新颁布的《六宫规制》被工工整整抄在黄绸上,最显眼的位置写着“凡吕党旧人,即日起停职审查”,下面密密麻麻列着五十多个名字,从掌事嬷嬷到小太监,一个不落。
“王嬷嬷也在上面!她不是吕皇后的奶姐妹吗?”
“还有御膳房的李管事,听说他每月都往吕府送肉,这下可栽了!”
议论声中,戚懿带着青黛和二十名侍卫走进浣衣局。这里是吕党眼线最密集的地方,当年吕雉就是通过这里,把各宫的私密事传到宫外。
“奉陛下旨意,清查浣衣局。”戚懿的声音不大,却让嘈杂的作坊瞬间安静下来,“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,到院子里排队登记。”
一个胖嬷嬷仗着是吕媭的远房亲戚,梗着脖子喊道:“戚贵妃凭什么查我们?浣衣局是吕皇后钦点的地方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青黛一个耳光扇倒在地:“放肆!吕党已倒,还敢提吕皇后?按新规,顶撞主上者,杖二十,贬为杂役!”
侍卫们立刻上前拖人,胖嬷嬷的哭喊声在院子里回荡,却没人敢求情。其余宫人看着这阵仗,吓得脸色发白,乖乖排队登记。
清查持续了整整一日。从浣衣局搜出的密信装了三大箱,全是各宫动静的记录,甚至还有几封是写给永巷里的吕雉的。更惊人的是账册——三年来,浣衣局虚报的工人工钱,足够买下十间长安城的铺面。
“这些密信,给薄夫人送去。”戚懿指着箱子,“让她对照掖庭局的卷宗,把所有吕党眼线都揪出来,一个不留。”
青黛点头,忽然指着墙角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宫女:“娘娘,她是李管事的徒弟,刚才偷偷往井里扔东西。”
侍卫从井里捞出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十多枚刻着“吕”字的令牌——这是吕党眼线的信物,凭此可在吕府支取银钱。小宫女见状,“噗通”跪下:“娘娘饶命!奴婢都是被逼的!李管事说,不按他的吩咐做,就杀了奴婢全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