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戚懿的身影消失在殿外,刘邦才重新拿起那份吕产的奏疏,狠狠扔在地上,用脚碾踩着:“一群蠢货,以为朕老了,就好糊弄了?”
他对身边的内侍道:“去,把陈平、周勃叫来,朕有要事跟他们商量。”他要借这个机会,彻底打压吕党的气焰,让他们知道,这大汉的天下,还是他刘邦说了算!
戚懿坐在回宫的马车里,脸上的泪痕未干,眼神却早已没了刚才的柔弱。她抬手擦去眼泪,指尖冰凉——刚才的每一滴泪,每一句话,都是精心算计好的。那卷帛书和玉佩,是她联合薄姬、周勃等人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的铁证;至于奶糕里的毒药,虽是事实,却也是她故意放大,用来激起刘邦护子之心的筹码。
她知道,这一步棋走得极险,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。但她别无选择,吕党已经亮出了屠刀,她若再不反击,只会落得前世的下场。
马车行到宫门口,戚懿掀起车帘,看到长乐宫方向一片漆黑,只有几个巡逻的禁军走过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吕雉,这次怕是睡不着觉了吧。
回到戚云殿,青黛连忙迎上来,递上热茶:“夫人,怎么样了?”
“吕产被抓了。”戚懿喝了口茶,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,“但这只是开始。”她看向窗外,雪不知何时停了,月光洒在地上,亮得刺眼,“吕雉不会善罢甘休,我们得更小心。”
青黛点点头,又有些担忧:“陛下会不会觉得……夫人您太有心计了?”
“有心计总比没命强。”戚懿放下茶杯,眼神坚定,“我不在乎陛下怎么看我,我只要戚家平安,如意平安。”
就在这时,暗卫匆匆来报:“夫人,长乐宫那边有动静,皇后娘娘派人去天牢探望吕产,被禁军拦下来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戚懿并不意外,“吕雉现在肯定急着销毁证据,传我的话,让我们的人盯紧天牢,绝不能让吕产跟外界有任何联系。”
暗卫领命而去。戚懿走到窗边,望着未央宫的方向,那里的烛火依旧明亮。她知道,刘邦这次虽然偏袒了她,但帝王的心最难测,今日的恩宠或许就是明日的利刃。她不能依赖任何人,只能靠自己,一步步走下去。
而天牢里,吕产被关在冰冷的牢房里,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。他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,怎么会被戚懿抓到把柄。直到现在,他才明白,那个看似柔弱的戚夫人,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。
长乐宫内,吕雉一夜未眠。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,眼中布满了血丝。吕产被抓,意味着吕党失去了最重要的臂膀,接下来,刘邦很可能会对整个吕家动手。她后悔了,后悔不该让吕产那么冲动,更后悔低估了戚懿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