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您脸色好差,要不要传太医?”青黛端来外袍,见她眼神翻涌,竟有些怕。
戚懿抬眼,眸中已无半分泪意,只剩淬了冰的狠厉。她接过外袍,指尖划过绣着鸾鸟的金线,缓缓勾起唇角——那笑容里,藏着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。
“不必。”她淡淡道,“去备些陛下爱吃的糟鱼,我要去未央宫。”
青黛一愣:“可陛下今早说要歇在皇后宫里……”
吕雉么?
戚懿笑意更冷。前世这个时候,吕雉正因刘邦独宠她而妒火中烧,暗中已开始剪除她的羽翼。这一世,她怎会再给对方机会?
“陛下最疼如意,”她轻抚着怀中孩儿的发顶,声音轻柔却带着雷霆万钧,“他见了如意,自然会过来。”
青黛虽不解,还是应声退下。暖阁里只剩母子二人,戚懿低头看着如意,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。
“如意,”她轻声说,眼底是与温柔不符的决绝,“娘教你一句话——想要的东西,要自己抢;挡路的人,要亲手杀。记住了吗?”
刘如意似懂非懂,只是咯咯笑着抱住她的脖子:“娘说的都对!”
戚懿闭上眼,吕雉那张得意的脸、永巷的腐臭、如意冰冷的身体……一幕幕在脑海炸开。再睁眼时,已是锋芒毕露。
刘邦的宠爱?她要。但这一次,不是用来争风吃醋,而是要借他的势,掌自己的权。
太子之位?她要争。但不是为了让如意做任人拿捏的傀儡,而是要让他站在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