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音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,久久不散。
安南睁开了眼睛。
她看着照片上方的那片虚空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沈砚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什么也没有看到,但他感觉到了一股凉意,从脚底蔓延上来,顺着脊椎一路攀升,后脑勺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这是他从警多年,见过无数死亡现场都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“别怕。”安南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,“哥哥是警察,他是来帮你的,告诉他是谁害了你,好不好?”
房间里安静极了,沈砚山屏住了呼吸,死死地盯着安南注视的方向,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安南安静地听了一会儿,像是在倾听某个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。
她的表情很认真,偶尔皱一下眉头,偶尔点点头。
“她说……那天晚上,她在等人。”
安南看向沈砚山,轻声转述。
沈砚山的心跳加速了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,开始记录。
“等谁?”
安南侧耳听了一会儿:“一个男的,她认识的人,他们约好了在工地见面,因为那里偏僻,不会被人看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