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枫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,“至少,在他们安全之前,我不能倒下!”
他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,就像一座被掏空的山,随时都可能崩塌。
但他那股顽强的意志,却像一座不朽的丰碑,矗立在崩塌的边缘。
殿内,所有人都被这股悲壮的气氛感染。
百官们低下了头,有的甚至悄悄抹起了眼泪。
他们看到了一个儿子为了母亲,为了家人,燃烧生命的悲壮。
他们看到了一个亲王,为了守护,硬生生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决绝。
朱元璋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,那是死灰一颜色。
他看着朱枫,看着马皇后,看着常氏,看着朱标。
他感到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。
他试图用皇权来压制,用大义来掩盖,但此刻,朱枫的死志,却像一面明镜,照出了他所有的丑陋和罪恶。
他感到恐惧,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朱枫的这种状态,比他活着的时候,更让他感到不安。
因为他知道,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,是没有任何弱点的。
他必须想办法,彻底解决朱枫这个隐患。
“秦王殿下……您……您现在必须立刻静养,否则……”
李院判的声音带着担忧,他知道朱枫现在是在透支生命。
朱枫没有理会李院判的话,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朱元璋身上。
他知道朱元璋不会善罢甘休,他也在等待朱元璋的下一步行动。
他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,为母后,为太子妃,为太子,为朱雄英,争取一个公道,争取一个未来。
他的身体摇摇欲坠,但他的意志,却如同钢铁般坚不可摧。
李院判的诊断,如同宣判了朱枫的死刑,却又揭示了他超越生死的意志。
朱枫戴着青铜面具,手持凤翅镏金镋,像一座巍峨的雕塑,将马皇后等人护在身后。
他的目光,透过面具的孔洞,死死地盯着朱元璋,那眼神中的死寂和决绝,让朱元璋如芒在背,浑身不自在。
朱元璋的脸色铁青,心头翻江倒海。
他原以为朱枫已死,心头大患已除,谁知这个逆子竟能死而复生,还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气势。
这股“死志”的力量,不仅震慑了殿内所有人,更让他这个九五之尊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他不是怕朱枫会对自己动手,他怕的是朱枫这种燃烧生命也要守护的姿态,会彻底击溃他苦心经营的皇权威严,会让他失去所有人的心。
“死志……死志……”
朱元璋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,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。
他知道,现在朱枫的状态,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对抗的。
他不能直接下令诛杀,那只会激起更大的反弹,让天下人唾弃他这个弑子的暴君。
他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,既能除掉朱枫这个隐患,又能保全自己的名声。
他的目光扫过殿内那些低头不语的文武百官,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、悲伤和不易察觉的敬畏。
朱元璋知道,朱枫此刻的形象,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们心中。
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和愤怒。
“咱是皇帝!咱是朱家的天下之主!”
朱元璋在心里咆哮,“一个将死之人,焉能动摇咱的江山?!”
他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狂躁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
他必须利用朱枫的“死志”,将他推向真正的死路。
“李院判!”
朱元璋的声音带着沙哑,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,“既然秦王殿下身负重伤,理应立刻回府静养。皇后,太子,太子妃,都随秦王一同回府。殿内之事,自有咱来处理。”
他这番话,看似关心,实则带着驱逐的意味。
他想把朱枫和马皇后等人一起赶走,将他们隔离起来,这样他才能重新掌控局面。
然而,朱枫却没有丝毫动弹。
他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,依然冷冷地盯着朱元璋,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和算计。
马皇后紧紧抱着朱枫,她知道朱元璋的心思。
“陛下!”
马皇后抬起头,眼中带着泪光,却依然坚定,“枫儿如今这般,全是为了护我。他若有何不测,妾身也绝不独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