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疆军情?”
周德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徐家确实在军中布有很多眼线,能得到一些朝廷渠道之外的消息,这并不奇怪。
可问题是,现在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可能引爆整个局面。
他不敢擅自放徐妙云进来。
可他又不敢不放。
就像那个守城将领一样,他也怕担责任。
万一徐妙云真的有什么重要情报,因为他而被耽搁了,导致应天府出了什么岔子,那他全家老小的脑袋都不够砍的。
“她一个人来的吗?”
周德兴问道。
“是,就她一个人。穿着一身……一身白衣服。”
亲兵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“白衣服?”
周德兴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也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了,立刻就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。
秦王朱枫刚死,他的未婚妻,就穿着一身孝服深夜叫开宫门。
要说这里面没什么联系,打死他都不信。
这女人,怕不是来报信的,是来……
闹事的!
周德兴的头皮一阵发麻。
现在殿里面的局势已经够乱了,要是再把这位给放进去,那还得了?
一个太子拔剑,一个秦王妃披麻戴孝。
这奉天殿,今天是要变成唱大戏的戏台子吗?
“不行!不能让她进来!”
周德兴立刻做出了决定,“传我的命令,告诉守城将领,就说陛下正在议事,任何人不得打扰!让她先回府,有什么事,等天亮了再说!”
“是!”
亲兵领命,转身就要跑。
“等等!”
周德兴又叫住了他。
他想了想,还是觉得不妥。
徐妙云的性子,他有所耳闻。
外柔内刚,决定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硬拦,恐怕会把事情闹得更大。
万一她在宫门外闹起来,被外面那些惶惶不安的士兵和百姓听到了,那影响就更坏了。
“算了。”
周德兴烦躁地摆了摆手,“你亲自去一趟,把她‘请’进来。”
他特意在“请”字上,加重了语气。
亲兵心领神会,立刻明白了指挥使大人的意思。
这不是请,是押送。
“是!卑职明白!”
亲兵立刻带着一队人,匆匆赶往承天门。……
承天门下,徐妙云已经站了快一炷香的时间。
冷风吹得她单薄的身体有些发抖,但她依然站得笔直,像一杆不屈的标枪。